抵天津,受盛大歡迎。身體漸感不適
抵天津,受盛大歡迎。身體漸感不適
中華民國十三年
一九二四年
十二月四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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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,船抵大沽口,天氣甚寒。前從香港隨從人員自上海分途者,已先後到津。汪兆銘等乘小輪在沽迎候,並登乘北嶺丸,一路報告京津狀況。正午十二時,船抵天津碼頭,赴碼頭歡迎者約計二萬餘人。先生立船頭,脫帽與眾相見,眾大歡呼。船甫靠岸,段祺瑞代表,國民一、二、三軍代表,各團體代表一百餘人,即躍入中艙,先生一一與之握手。旋偕夫人宋慶齡及同行者登岸,乘馬車至日租界張園行館。各代表隨至,先生復與一一握手略談畢,同出立門外攝影紀念。下午二時始進午餐。旋與張作霖代表談話。三時許,乘車往河北曹家花園拜訪張作霖,以答謝張歡迎之意。暢談一小時餘;五時左右再返抵張園。先是各界代表議在法租界國民飯店開歡迎大會,而駐津法領事,以先生倡廢除不平等條約運動,竟不許;且揚言先生登岸時,不許通過法租界,強蠻無理,故各代表乃預備張園為行館。(註三七五)張作霖與先生相晤後,曾告汪兆銘曰:「我從前以為孫先生是個什麼難說話的人,今日才知道他是一個溫厚君子。祇是北京各國公使,都不贊成孫先生,大概因為孫先生聯俄的緣故;你可否請孫先生放棄他聯俄的主張,我張作霖身上,包管叫各國公使,都要和孫先生要好的。」(註三七六)蓋此時張等正與外交團商談,以尊重不平等條約,作承認執政政府之交換品,故為此言也。然先生人格之感召,使軍閥如張作霖者,亦不禁肅然起敬。因天氣嚴寒,先生立船頭脫帽太久,繼立張園門外攝影,又屢脫帽。長途旅行,已覺勞頓;風寒屢侵,漸感不支。往返河北曹家花園,馬車上又復受風,於回抵張園行館時,身體即發冷發熱,果患感冒病。而肝亦作痛,病症似趨猛烈。是晚各界代表在張園舉行之歡迎會,遂辭不出席;一面延德國醫生石密德診視,石氏祇注意先生之感冒病,而尚未知其肝病之沉重。服藥休息,經數日之調養,熱度始漸退,醫生戒勿勞動,仍須休息。惟肝部仍覺作痛,又閱數日乃已。時駐北京之各國公使要求段祺瑞尊重條約,外交團即以此為承認臨時政府之條件。先生聞悉,極為注意,臥病在牀,猶索閱報紙,披覽各方函電,親自解答;接見重要來賓及同志,殷殷詢問。各方函電中,有署名清室善後委員會委員寶熙者,具函請求恢復優待清室條件;陳訴國民軍驅逐溥儀出宮之舉,與民元大總統所定優待條件違反。先生命秘書答稱:「條件須雙方遵守。自民元以後,清室帝號自娛,不遷居頤和園,屢違條件;至民六復辟,更有何條件之可言!」義正詞嚴,寶熙無詞以對。(註三七七)
(註三七五) 林一厂:「總理史蹟稿」。
(註三七六) 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汪兆銘「政治報告」(「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紀錄」,中央
黨史會藏)。
(註三七七) 林一厂:「總理史蹟稿」。
國父年譜
下冊
1576-1578
修改。旋抵門司。(註三七一)新聞記者登船過訪,先生仍以廢除不平等條約之意,諄諄相告。且謂日本所立二十一條件,亦應在廢除之列,並以中國古語「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」一義析之。(註三七二)
十二月二日 船過東海,遇大風浪。
先生在門司未登岸,船離門司,行仍平穩。是日,北嶺丸既出東海,突遇大風巨浪,船身僅二千餘噸,搖簸殊甚。(註三七三)
十二月三日 渡黑水洋。
船渡黑水洋,同行諸人皆暈船,不能起。是時狂風巨浪並作,惟先生與戴傳賢,仍到大餐間,吃日本式飯菜如常。過黑水洋後,船復平穩,黃昌穀始起,趨前問候,曰:「先生不暈船否?身體覺得安好否?」先生答曰:「我覺得很舒服呀。」然昌穀觀察先生面顏,覺現疲憊之態,似有病容矣。(註三七四)
十二月四日 抵天津,受盛大歡迎。身體漸感不適。
(註三七一) 林一厂:「總理史蹟稿」。
(註三七二) 「國父全集」第二冊,六三六――六三九頁。
(註三七三) 林一厂:「總理史蹟稿」。
(註三七四) 黃昌穀:「先生北上患病至逝世以後之詳情」。
國父年譜 民國十三年(一九二四) 五十九歲 一五七六
晨,船抵大沽口,天氣甚寒。前從香港隨從人員自上海分途者,已先後到津。汪兆銘等乘小輪在沽迎候,並登乘北嶺丸,一路報告京津狀況。正午十二時,船抵天津碼頭,赴碼頭歡迎者約計二萬餘人。先生立船頭,脫帽與眾相見,眾大歡呼。船甫靠岸,段祺瑞代表,國民一、二、三軍代表,各團體代表一百餘人,即躍入中艙,先生一一與之握手。旋偕夫人宋慶齡及同行者登岸,乘馬車至日租界張園行館。各代表隨至,先生復與一一握手略談畢,同出立門外攝影紀念。下午二時始進午餐。旋與張作霖代表談話。三時許,乘車往河北曹家花園拜訪張作霖,以答謝張歡迎之意。暢談一小時餘;五時左右再返抵張園。先是各界代表議在法租界國民飯店開歡迎大會,而駐津法領事,以先生倡廢除不平等條約運動,竟不許;且揚言先生登岸時,不許通過法租界,強蠻無理,故各代表乃預備張園為行館。(註三七五)
張作霖與先生相晤後,曾告汪兆銘曰:「我從前以為孫先生是個什麼難說話的人,今日才知道他是一個溫厚君子。祇是北京各國公使,都不贊成孫先生,大概因為孫先生聯俄的緣故;你可否請孫先生放棄他聯俄的主張,我張作霖身上,包管叫各國公使,都要和孫先生要好的。」
(註三七六)蓋此時張等正與外交團商談,以尊重不平等條約,作承認執政政府之交換品,故為此言也。
(註三七五) 林一厂:「總理史蹟稿」。
(註三七六) 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汪兆銘「政治報告」(「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紀錄」,中央黨史會藏)。
國父年譜 民國十三年(一九二四) 五十九歲 一五七七
然先生人格之感召,使軍閥如張作霖者,亦不禁肅然起敬。因天氣嚴寒,先生立船頭脫帽太久,繼立張園門外攝影,又屢脫帽。長途旅行,已覺勞頓;風寒屢侵,漸感不支。往返河北曹家花園,馬車上又復受風,於回抵張園行館時,身體即發冷發熱,果患感冒病。而肝亦作痛,病症似趨猛烈。是晚各界代表在張園舉行之歡迎會,遂辭不出席;一面延德國醫生石密德診視,石氏祇注意先生之感冒病,而尚未知其肝病之沉重。服藥休息,經數日之調養,熱度始漸退,醫生戒勿勞動,仍須休息。惟肝部仍覺作痛,又閱數日乃已。時駐北京之各國公使要求段祺瑞尊重條約,外交團即以此為承認臨時政府之條件。先生聞悉,極為注意,臥病在牀,猶索閱報紙,披覽各方函電,親自解答;接見重要來賓及同志,殷殷詢問。各方函電中,有署名清室善後委員會委員寶熙者,具函請求恢復優待清室條件;陳訴國民軍驅逐溥儀出宮之舉,與民元大總統所定優待條件違反。先生命秘書答稱:「條件須雙方遵守。自民元以後,清室帝號自娛,不遷居頤和園,屢違條件;至民六復辟,更有何條件之可言!」義正詞嚴,寶熙無詞以對。(註三七七)
十二月六日 留津同志舉行會議,決定關於北方政局問題。
是日,隨侍先生留天津各同志汪精衛、丁惟汾、邵元冲、馬伯援、焦易堂、張繼、戴季陶、
(註三七七)林一厂:「總理史蹟稿」。
國父年譜 民國十三年(一九二四) 五十九歲 一五七八